头一竖:“粮铺关门了还运粮进来?
谁签的放行条?”
“签条子上的是南门守将孙平的手印。”
司马错从文书下面抽出一张纸,上面确实盖着一个清晰的红色手印,“但孙平昨晚一直在城墙上巡夜,没见过这辆车。他的副将也说,孙平昨夜没有下过城墙。”
王顶的眼神沉了下来:“手印是假的?”
“不一定。”司马错把那张纸折好收进袖中,“也可能是真的,只是盖手印的时候,孙平自己不知道。”
王顶沉默了几息,骂了一句粗话。
司马错又道:“这辆运粮车进了城之后,没有去王记粮铺,而是在城东一条巷子附近消失了。
巡夜的士兵说他们看见那辆车拐进了巷口,但追过去的时候,车和车夫都不见了。
地上只留了两道车辙印,通向巷子尽头的一口枯井。”
“枯井?”王顶抬起头。
“对。那口井我让人查过了,井底没有水,井壁上有人攀爬过的痕迹。”
司马错的声音平淡,“而且不只是一人。从痕迹看,至少有三到五人曾经从井底攀上来过。”
议事厅里安静了片刻。
王顶忽然站起身,在厅里来回走了两步,盯着司马错:“军师,你现在可以确定了吧?
李光去的人,已经进城了。”
司马错没有正面回答。
“是不是李光去本人,还不一定。”
他缓缓道,“但他的人一定已经进来了。
而且进来得比我们想象的要早。昨天晚上那辆运粮车,只是他们露出来的一个角。
藏在暗处的东西,只会更多。”
王顶沉声道:“那咱们怎么办?挨家挨户搜?”
“不能搜。”司马错摇头,“一搜,整个武安府就会乱。
兵民混杂,你分不清哪些是老百姓,哪些是混进来的人。而且李光去要的就是我们乱。
只要乱起来,他的机会就来了。”
王顶咬了咬牙:“那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等,当然等。”司马错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文书,“但等的过程中,我们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司马错抬眼看向王顶:“告诉他们,我们已经知道他们进城了。”
王顶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你要惊蛇?”
“对。”司马错嘴角露出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