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面的大夏士兵根本不恋战,打完一轮便撤,等梁军追过去,早已没了人影,地上只剩几串脚印。
一名梁军校尉追得气喘吁吁,回来时满脸怒色,“将军,这群人太滑了,打完就跑,根本不给我们缠住的机会!”
冯策一言不发,继续叫人重新搭建浮桥。
夜色很快降临。
忙活了半天,浮桥只搭出个雏形,因为夏军袭扰一波接一波。
有时是箭,有时是火铳,有时是一队轻骑绕到后方纵火,把梁军营地搅得鸡飞狗跳。
冯策站在河边,心中充满了烦躁。
他征战多年,什么局面没经历过,可周靖川这样的战术,他是真的烦,尤其在自己急着回国的时候,对方还专挑这种最磨人的手段来折腾,简直可恶。
这一夜,梁军几乎没人睡得踏实。
几队士兵轮流修桥,其他兵马轮番守卫。
尽管他们已经小心谨慎,可大夏总能隔一阵便冒出来闹一波。
负责守桥的士兵都被弄得心里有阴影了,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觉得有大夏士兵埋伏在四周,搞得精神都快崩溃了。
天边泛白时,梁军总算勉强将浮桥搭起。
可还未待大部队完全通过,夏军前锋轻骑又出现在不远处。
冯策站在河边,目光冷得骇人。
再这么拖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可他又不敢分太多主力去跟周靖川周旋,一旦主力被拖住,回援更无从谈起。
另一边,周靖川主帐中的气氛却明显轻快了许多。
不断有斥候进出,每一次带回的消息,几乎都在说明一件事,冯策那边的心态快要崩了。
赵沉更是满面春风,一进帐便咧着嘴,“司令!末将回来了。”
周靖川抬头看他,“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赵沉嘿嘿直笑,“司令,你是没见到啊,那桥炸完以后,梁军过去一看,脸色都跟吞了黄连一样。”
周靖川默默颔首,“冯策现在最怕的,不是打不过我们,是不能及时赶回去。”
他手指沿着舆图轻轻滑过。
“所以接下来,不要给他喘息。等他们好不容易通过青石桥,下一段官道继续想办法折磨他们。”
“山口、林道、狭坡,能断路就断路,能烧粮就烧粮,能让他们多绕一里是一里。”
众将听得眼睛发亮。
到了现在,局势已经完全反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