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事情已经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若再不迅速应对,梁国怕是真有可能覆灭了。
陈知言强迫自己冷静,脑中飞快转动。
在认真思考了片刻后,他向前一步,拱手出列。
“陛下,当务之急,必须让冯大将军回援。”
这个办法,不是没人想到。
可是除了陈知言,却没有人敢提出来。
因为谁都明白,一旦让冯策撤回来,意味着前线好不容易打出来的优势,很可能被迫中断。
意味着此前付出的无数伤亡、粮草、时间、谋算,全部白费。
姜偃重重一拳打在桌上,“回援?”
“左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知言低着头:“臣知道。”
姜偃从御座后走下,龙袍的下摆拖过光洁的地面,像一片沉重的影子压向众臣。
“冯策那边,好不容易才攻进了大夏北部。”
“大夏连丢七城,眼看就要撑不住了,此时让他回援,前面的牺牲怎么算?死掉的将士怎么算?耗出去的粮草怎么算?”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的怒意已经几乎压不住。
而比怒意更鲜明的,是不甘。
陈知言自然明白一旦冯策回援,意味着前期的努力全部浪费。
可现在光靠国内的兵力,已经不足以抵挡大夏的进攻了。
“陛下,臣明白您的心情。”
“臣也知道,冯大将军那边的局面来之不易,可若不回援,局势只会更坏。”
他说着,抬起头,迎上姜偃那双压着怒火的眼睛。
“前线就算赢再多,可一旦本国国土出现危机,那也是输的一塌糊涂。”
“等到国内被夏军搅得失了秩序、失了调度、失了人心,前线再强,也会变成无源之水。”
“届时,前线的将士就成了孤军,落败是早晚的事情。”
这番话说得近乎刺耳。
姜偃胸口像被什么猛地堵住了一下,明明想反驳,脑中却偏偏找不到一句真正能立得住的话。
陈知言见姜偃沉默,又继续劝说。
“陛下,裴肃能破黑石关,说明这支兵马战力不俗。”
“阿古斯、秦虎也都已经展现出獠牙,若三支人马在我境内互相呼应,彼此声援......”
他没有把最后那句话说完。
因为不用说完,所有人都懂。
若三支夏军在梁国内部真正连成线、站稳脚、互作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