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人死。这里有多少桶?
不知道。我没数过。我不敢数。数了,我就知道我能杀多少人。知道了,我就睡不着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被瓷砖墙壁反射回来,变成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像打雷一样的声音。
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两颗子弹。他没有把它们拿出来,只是摸着它们。
“真该死,小科洛尔将军,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不是武器。这是该死的罪证。
你留着它们,一旦被人知道,没有人会帮你。政府军不会,法国人不会,美国人不会,任何人不会。
他们会打你。不是用枪,是用飞机,用导弹,用国际法庭。他们会把你抓起来,送到海牙,关在笼子里,审判你,判你死刑。
清醒点吧,你不会死在战场上,你会死在笼子里。没有这些东西,你可以是一个作威作福的小军阀。而拥有这些东西,就是你的取死之道。”
小科洛尔的手指从铁桶上缩了回来,垂在身侧。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的眼睛还亮着,但那亮光在慢慢地、艰难地变化,从冷变成了热,从沉变成了浮,从没有温度变成了有温度。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用它们。我只是留着。留着当做底牌,这样就没人敢打我。政府军不敢,法国人不敢,美国人不敢,任何人不敢。
他们怕我。他们怕我用它们。他们怕,所以他们不会打我。他们不打我,我就能活着。活着,我就能赢。”
林锐看着他。“别扯淡了,你不会用,不代表别人不会用。你的人会。你的兵会。
你的军官会。他们知道你有这种东西,他们会想用。用了,你就完了。
你完了,你的部队就完了。你的部队完了,你的地盘就完了。你的地盘完了,马里就完了。马里完了,非洲就完了。”
小科洛尔把手从身侧抬起来,伸到面前,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在发抖。“雷恩先生,你说得对。我不会用。我也不会让别人用。所以我告诉你。
告诉你了,你帮我看着。帮我看着这些桶,帮我看着这些人,帮我看着所有人。他们想用,你拦住他们。
你拦不住,就杀他们。杀了他们,他们就没办法用了。没办法用了,我就不会死。”
林锐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好。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