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收服势力、执行计划,就能像破解任何一道法则难题一样破解这场洪水。
可现在他看着那些玩家一边嘻嘻哈哈地喊着口号一边把自己填进船尾的缺口里,他忽然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是在破解棋局,还是在被棋局推着走。
太上老君站在平台边缘,拂尘搭在臂弯里,太极图的虚影在脚下若隐若现。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淡,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方舟最底层那些躺在泥地里的玩家。
他们蜷缩着身体,用自己的脊梁和胸膛撑起了整艘船的重量。
老君忽然想起自己炼了无数元会的丹。
丹道讲究君臣佐使,每一味药材各安其位,相辅相成才能成丹。
这艘船就是一个丹炉,十亿多玩家就是炉中的药材,各有各的位置,各有各的用处。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这个师侄,确实比我更懂人。
准提道人将七宝妙树插在平台边缘的岩石缝里,盘膝坐在树旁,托着下巴看着脚下的方舟,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自嘲的弧度。
他想起刚才在虚空天地里自己提出‘隐匿身份收服势力’的计划时还颇为得意,觉得这一招既能完成老师的任务又不丢圣人的面子。
可现在他看着那些玩家一边往方舟里填人一边喊‘策划出来挨打’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算计和顾虑,在这些什么都不知道却愿意用身体去拼一艘船的玩家面前,显得有些多余。
接引道人站在准提身后,双手合十,眼帘低垂,念珠在指尖缓缓转动。
他刚才在虚空天地里提出五人自己献祭血肉就够了的设想,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那简直是自欺欺人。
老君说需要数量,他当时只是理性上理解了这句话,但此刻看着十亿多人一层一层地填满方舟的每一个角落,他才真正从内心深处明白了‘数量’这两个字的分量。
不是五个圣人的献祭,不是五百万玩家的配合,是数十亿多人同时做出同样的选择,用自己的身体去撑起同一艘船。
女娲娘娘站在平台最边缘,红绣球在她掌心缓缓转动,五色光华映得她端丽的侧脸忽明忽暗。
她没有参与几位师兄的心理博弈,她只是在看。
她看到方舟的船头微微翘起,看到方舟的船身一层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