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邱扑到我胸口的一瞬间,我左手撑住了他的额头,右手在沙地上摸到了一块掉落的木料。
他的牙齿离我的喉结不到十公分,喉咙里那股干燥冰冷的气流喷在我脖子上,触感像被粗砂纸来回刮。
我攥紧木料横着塞进他嘴里,他的牙齿猛地咬合,上下两排牙齿嵌进柏木里,木屑从嘴角挤出来,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柏木在地下埋了千年,木质已经部分降解,硬度不如细木,但好歹撑住了这一咬。
张黑子从侧面冲过来,一脚踩住小邱的后背,把他钉在地上。
他手里的钢钎换成了撬棍,撬棍的扁头对准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下去。
砸了四五下之后,颅骨终于裂了。
裂缝从顶骨延伸到枕骨,灰绿色的头皮翻开,露出底下暗黄色的骨板,骨板裂口边缘参差不齐,骨髓腔里涌出一种深褐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一种辛辣的腥味,像变质的鱼油混合着铜锈。
小邱的下巴还在动,但嵌在木料里的牙齿咬合的力量明显减弱了。
虽然还在咬,上下颚一张一合,节奏比之前慢了一半,木料上的牙印已经深得快被咬穿了。
他的眼球在眼眶里剧烈颤动,干瘪的玻璃体表面闪过一道很微弱的暗绿色荧光。
“老邱上去了没有?”
张黑子一边用脚踩着小邱的后背,一边回头朝洞口喊了一声。
小山东的声音从井口传下来:“老邱上来了,整个人瘫在地上动不了,不过人没事。”
张黑子骂了几句脏话,脚底又加了三分力。
小邱的肋骨在他脚下发出几声脆响,又断了两根,但他还在扭。
我从沙地上翻身爬起来,从腰间拔出时紫意塞给我的那把小刀儿。
刀身很短,不到四寸,手工锻造的弹簧钢,刃口磨得能剃汗毛。
我把小刀反握,对准小邱枕骨下方的凹陷处一刀扎下去。
枕骨大孔是颅骨最脆弱的开口,脊髓从这里穿入颅腔,所有控制躯干运动的神经信号都要经过这个孔。
刀尖刺穿硬脑膜的时候发出噗的一声响,就像捅破了一层浸了油的羊皮纸。
我手腕一转,刀刃在颅腔内横切了半圈。
小邱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四肢同时痉挛,手指在沙子上抓出一道道深沟。
然后抽搐停了,他的嘴缓缓松开,木料从牙缝里掉出来,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