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巷子拐弯处,三个男人站在那里。一个手里攥着木棍,一个靠在墙上把玩着一把匕首,最壮的那个光着膀子,双手交叠在胸前。胖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何步飞把步子放缓了。他把斗笠摘下来,挂在背后。三个打手没有废话。攥木棍的那个最先冲过来,何步飞侧身避过,反手扣住棍梢一拉一推,木棍脱手飞出去砸在墙上。第二个匕首刺过来,何步飞旋身躲过,膝盖顶上他的小腹,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壮汉最后一个动手——不是用拳头,是用整个身体撞过来,双臂一张像一张铺开的网。何步飞来不及完全避开,被他撞在肩膀上,整个人往侧面跌了两步,顶到墙上。壮汉趁势压上,何步飞借力转身,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壮汉单膝跪地,却反手一把握住了何步飞的小腿——力道极大,何步飞挣了两下都没挣开。
持匕首的那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何步飞不再犹豫,腰刀出鞘——刀光在巷子的暗光里闪了一下,壮汉的手腕上多了一道血口,松了手。持匕首的见了刀,愣了半息。何步飞的眼光凌厉地扫过他们,然后转身冲出巷口。
巷子尽头是另一条更窄的巷子,绕回广场。几个打手追到广场边缘就不追了,他们知道不是对手。何步飞走出巷口,那里正好有一棵椰子树挡着,下面是一个小花园。
花园里,胖汉俯面倒在草丛里。双腿还保持着奔跑后瘫倒的姿势,两手垂在身侧,右手紧攥着袖口,左手的指甲里全是泥沙,像是在倒地的最后一刻还在拼命想抓住地面。但那个囊袋已经不见了。
何步飞蹲下来,把胖子从头到脚搜了一遍。胖子的左胸下方有一道刀口,伤口很深,刀尖从肋骨的间隙刺入,又准又狠,几乎没有流多少血——大部分血都流进了腹腔。他翻开胖子的衣领,脖子后面露出一个巴掌大的、烫得发白的旧烧伤疤痕。衣袖底下是一双粗糙的手,虎口有厚厚的老茧,右手手背和手腕交界处有一层被盐水长期浸泡形成的湿疹,何步飞认得这双手,长期操船的人,虎口磨舵轮,手上都是极其粗糙的。
他把胖子的衣襟扯开一角。里层的夹衫沾着铜屑和木渣,木渣是柚木的,腰间挂着的布袋里掉出一小片干燥的椰子壳碎片,何步飞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