惬意地将手肘撑在膝盖上,微笑著注视著艾博格。
「那么你认为我就是一个会怀疑,会揣度,会苛刻地对待臣属甚至养子之人吗?」
「当然不,」艾博格急切地说道,「但我也会感到恐惧。您拥有如此庞大的王国,这份基业远胜过撒拉逊或基督徒中的任何一个王国。当我还在您的身边,只是一个奴隶和侍从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对我不满。
他们认为我终有一天会背叛您,无论是为了钱财还是权力。
我确实爱著您的女儿,但我又是怯懦的,我不敢,我恐惧,我怕我会改变,您给了我那么多东西,完全出自于您的仁慈和慷慨,但您知道吗?我一想到今后我很有可能站在您的对立面,或者是您子孙的对立面,我就害怕的浑身颤抖,难以安眠。
我甚至想过要斩断我的一只手,或者是一只脚来,通过这种妄想以安抚我自己的心。我承认我是一个自私的胆小鬼。」
「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塞萨尔说:「在利益的诱惑下,很少有人能够保持自始至终的冷静和理智。」
塞萨尔能够做到,是因为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在原先的世界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三观和理想。他来到此间便已是个完整的人,因此无论外面发生了怎样的事情,都很难动摇他的心智。旁人视王冠和宝座为世上仅有的、难以割舍的追求,但对塞萨尔而言,它们只是工具,只是通往他想要达成的目标上的一些助力,就如信仰和军队一样,只是不同的工具。
但艾博格甚至比不上那些基督徒贵族的孩子,他出生和成长在大马士革,而大马士革长久以来便是撒拉逊人的属地,在上千年的统治之中,每一个撒拉逊人都已经习惯了做苏丹的奴隶。
除了苏丹之外,别无可敬可贵之人。
他的后宫并不允许干涉朝政。他的大臣只能兢兢业业,唯命是从,维齐尔与埃米尔可以在他们的城市为所欲为,但是苏丹只需要一纸诏令,便能够把他们招进王宫,等待著他们的可能是一杯甘美的葡萄汁,也有可能是一根绷紧的弓弦。
而苏丹的儿子和女儿也可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奴隶。
苏丹在惩罚和处死他们的时候,几乎是不会有丝毫犹豫的。这也是为什么无论是在突厥人还是撒拉逊人中,都不存在什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