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能斩因果,甚至能斩宿命,到了许玄这一层次,已经可以以剑斩落这灾劫,只是那剑意撞上了银黑交织的雷霆梁柱后...又不得近了。
这是一。
再无可分的一,已经不受任何离决了。
邓拙心的气势诡异地上升了,虚空之中似有灾劫与雷法继续降下,加持其身,在其内景中有一道银色天箓在闪烁。
许玄只感觉自己每强一尺,对方就强一丈,甚至这位邓真人能呼应来雷宫的支援,再次出手,已有浩荡天威,几乎不像是紫府之能!
「不可能胜过—
许玄心中算是明白了,既然发了雷誓,那就相当于社雷的代行了,纵然是金丹转世也压不住,闹到最后,甚至会引来追伐他将目光放在了对方面上的殆,若有所思。
若是,斩下来一滚滚雷霆又在天中聚集了起来,许玄此时只觉天地逼仄,前后无路,身上已被无穷雷霆锁链缠住。
他却不急,再度出剑,拖著那满天的雷霆锁链而动,一剑斩出,直逼对方的面上。
这却是用了一分金丹的玄妙,直将那青黑色的殆斩落了下来,露出一张满是银血与雷霆的面庞。
对方怔住,不再有动。
他张了张口,却有声音:「求社多少人,枉死不得」」
这位北雷的大真人喉咙收紧了,艰难开口,因为过于用力导致胸前传来一阵阵骨裂声,想要将那一个字吐出来。
始终不成。
即便许玄此刻尝试以金丹之能感知,可对方身上唯有无穷的拒绝之意。
拒绝一切。
雷霆再响,天地震动。
邓拙心身上的联系渐渐淡了,不再有「社雷」加持,而他也迅速在天地间化作了一片劫灰,仅能听得一声叹息。
许玄尝试感应,却发觉这位邓真人的一切都已经毁去了,连一点残渣都不剩,纵然是仙人也没有本事去将他救回来。
即便对方并没有说出多少话,可许玄却能感受到一股冲天的忿怒。
那忿怒是源自—
道统灭亡?
同门相残?
求金无路?
生灵涂炭?
似乎都不是。
「他的忿怒,像是...被骗了。」
许玄回首看去,却见那处至真宫已经塌陷了,废墟之中并无什么供台,也不见三位大人的仙像,一切都如梦般。
什么至真、次假、次真,也统统不见了,仅剩劫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