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胸口剧烈起伏。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眼中的颓丧和惊惶已经被一股决绝取代。
“守不住也要守。”
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高要县是苍梧郡的东大门,高要若失,苍梧便亡。
传令下去,全军上城,今夜在城头举火为号,告诉将士们,合浦郡、郁林郡、交趾郡的援军……会来的。”
可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连自己都不太相信。
援军真的会来吗?
士武已经战死,麾下的一万精兵已经没了,广信城落入敌手,合浦郡和郁林郡就算愿意出兵救援,等他们赶到,高要县怕是早已成了一片废墟。
城头上的火光在夜色中摇曳,守军们举着火把,面容疲惫而麻木。
有人低声议论着士武战死的消息,有人默默擦拭着手中的兵器,还有人靠在垛口上,望着西沉的落日发呆。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写着同样两个字:绝望。
入夜之后,龙且的军队又发动了两次试探性的进攻。
虽然都只是小规模的骚扰,但足以让城头的守军无法休息。
史璜知道龙且的用意,他要不断消耗守军的体力和士气,让这座城池在真正的总攻到来之前便已精疲力竭。
但知道又怎样呢?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他除了让士卒们轮班上城之外,别无他法。
漫漫长夜,似乎永远不会结束。
当东方的天际终于泛起鱼肚白时,城头上疲惫不堪的守军忽然看到了一个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景象。
西面,高要县的后方,一支大军正在晨雾中缓缓逼近。
赤色的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绣着一个巨大的“范”字。
范增来了。
史璜站在城楼上,望着西面那支密密麻麻的大军,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早就应该知道的,范增既然能在端溪峡谷伏击士武,就一定会乘胜东进,与龙且前后夹击高要县。
可笑自己昨夜还在幻想合浦郡或郁林郡的援军能够及时赶到。
即便真有援军,恐怕也已经被范增在半路截住了。
范增的大军在距高要城三里外停下了脚步。
中军大纛下,范增骑着一匹青骢马,身披轻甲,头戴竹冠,看上去不像一个统领千军万马的统帅,倒更像一个游学四方的儒生。
但正是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