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陛下信吗?”
嬴政回头,眼神复杂:“朕若不信,为何要派徐福出海?”
“陛下派的是徐福,不是自己。”王歌看着远方,“这本身就是答案!”
嬴政沉默。
是啊!
真信的话,他会亲自去。
“父皇,”扶苏终于开口,“儿臣以为,与其求虚无的长生,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让大秦真正万世不朽!”
嬴政转身,审视地看着儿子:“你以为朕做的还不够?”
“不是不够,是……”扶苏咬咬牙,“是太过。”
“大胆!”
“儿臣知罪,但儿臣还是要说!”扶苏跪下,但头抬得很高,“苛政猛于虎。百姓不是害怕大秦,是害怕活着!”
“住口!”
“当人连活着都成了负担,又怎会爱戴大秦?没有民心的江山,如何万世?”
他想起巴蜀的百姓,那些曾经也惧怕官府的人,后来是如何主动帮他们抓豪强的。
畏与敬,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啪!
嬴政一巴掌扇过去。
扶苏的脸立刻红肿起来,但他没有低头。
“说够了吗?”嬴政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有。”
啪!
又是一巴掌。
“现在呢?”
“还是没有。”
嬴政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这个倔强的儿子,突然笑了。
“好,很好。”他收回手,“有骨气。不愧是朕的儿子!”
转身看向王歌:“这就是你教的?”
“我只是教他认识自己。”
王歌淡淡道,“至于说什么,做什么,是他自己的选择!”
“认识自己……”嬴政咀嚼着这四个字,“有意思!”
他走到扶苏面前:“起来吧!朕问你,若让你治理天下,你会如何?”
扶苏擦擦嘴角的血:“儿臣会……”
“不必说。”嬴政打断他,“朕给你个机会!”
正在这时,快马来报。
“报——”
“陛下!齐地田横聚众造反,自称齐王!”
嬴政眯起眼睛。
田横,齐国宗室之后。
看来,总有人不甘心。
“朝廷大军围困两月,始终不能破城。”
“废物!”嬴政冷哼。
然后,他看向扶苏。
“你不是有自己的理念吗?”他笑得有些残忍,“好。朕给你个机会!”
“父皇?”
“田横造反,你去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