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直接的征兆。
几秒后,医生缓缓抬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欣慰与笃定,“是好事,非常好的征兆。”
“深度昏迷患者出现主动指尖蜷缩、眼球微动,说明大脑意识屏障正在松动,听觉感知完全恢复,神经机能在持续自我修复。”
“这是明确的促醒反应,只要持续陪护刺激、稳住体征,苏醒概率会大幅提升。”
短短几句话,击溃了所有压抑的黑暗。
连日来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阴霾,终于裂开了一道滚烫的、明亮的微光。
“太好了,太好了……阿礼太好了。”
姜枝情绪激动,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在外面等候的宋宴声,还有远在国外的路鸣西。
姜枝眼眶通红,泪水还在肆意滚落,这一次,却不再是绝望无力,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希望。
她颤抖着抬手,轻轻贴在薛礼的脸颊上,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哽咽的欣喜:“阿礼,你听得见对不对?”
“你能感知到我们,你没有放弃自己,对不对?”
沉睡的女孩依旧安静躺着,没有任何回应。
可那微微蜷缩,依旧保持着原样的指尖,已然是最好的答案。
薛礼此时陷在无边黑暗的沉睡里,意识朦胧涣散,身体沉重无力,根本撑不起睁眼的力气。
可她的潜意识是清醒的。
她听得到。
听得到姜枝哽咽的哀求,听得到她温柔的絮语,听得到她崩溃的哭泣,听得到路鸣西所说的一切,听得到所有人不肯放弃的期盼。
她记得所有约定,记得未完成的婚礼,记得满心期许的未来,记得所有的一切。
只是如今的她没办法给出回应,她浑身都很沉,动不了,只剩下意识还在。
她时常昏昏沉沉的,也像是即将睡过去。
可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姜枝的哭泣声。
她想起来了一切,记得自己和他们的约定。
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也记得路鸣西离开时说的那些话。
她全都记得,她心里很痛,很难过,可她无法控制住身体。
所以她在挣扎。
所以她在努力苏醒。
所以她拼尽全力,给出了微弱的回应。
姜枝蹲在病床边,紧紧握着薛礼依旧微凉的手,一遍遍地轻轻摩挲,眼底含泪,脸上带着笑。
“太好了……阿礼,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