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待会儿结账。”
那个被叫作鲁滨孙的男人猛地抬起头,他的表情从假装看报的茫然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无奈,从长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梧桐落叶,跟了上来。
“陈先生,”鲁滨孙紧走几步到了陈军身侧,“我的职责是——”
“你的职责是看着我,对吧。那你离我远一点,站二十米外看得清楚什么?走近点儿,帮我翻翻炭火,不收你学费。”
鲁滨孙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滑到鼻梁中间,他抬手用食指推了一下镜架,指腹在镜腿上按出一个模糊的指纹印。
他没有继续争辩,只闷闷地“嗯”了一声,跟在队伍后面走到了河湾拐角那块空地。
空地比刚才那个位置大了一圈,碎石子铺得薄薄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响,靠近水边的泥土有些软,踩一脚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窝。
“我堂堂一个岛主,居然帮忙烧烤?算了,那可是幽灵……”
鲁滨孙在旁边站了两秒钟,左右看了看,最后认命似的蹲下去,接过安妮递来的铁夹子,开始翻动炭火里那几块没有完全燃透的木炭。他的动作僵硬,夹子尖戳进炭灰里的时候带起一小片灰,扑在他手腕上,他甩了两下,又闷头继续翻。
宁宁蹲在另一边看着他的窘态,歪着脑袋,忍不住笑了:“鲁滨孙叔叔,你眼镜上沾了油点子。”
鲁滨孙抬手用袖口擦了一下左边的镜片,擦完一看上面糊了一道油印子,又用衣角重新擦了一遍,闷声“嗯”了一下,没有抬头,继续翻他的炭。
安妮把腌好的肉串排开在架子上,铁签子搁上烤架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嗞响,炭火的热气扑上来,把她颊边那几缕碎发吹得往耳后飘。
她走到陈军旁边,把盛烤好的鸡翅的盘子端到他手边的桌角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幅度:“他跟上来的天数比上次多了三天,从咱们出城那天就跟着了。上面好像加码了,把监视时间拉长了。”
“让他加。”陈军从盘子里拿起一串鸡翅咬了一口,“反正他钱包厚,帮林伟一家三口垫的那笔钱到现在还没找我报销呢。”
安妮没忍住,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侧过脸去看河面。
河边的空地上还有好几桌游客在烧烤,啤酒瓶底搁在碎石子上,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