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锅里炸着串串,辣椒和花椒在热油里一滚,香味顺着巷子飘出去老远。
说实话,三川在外地的各种火锅各种串串,味道已经很能打了,但要是和三川本地比,还是缺点意思。
也不知道缺了什么,反正就是感觉没本地的好吃。
耿晶晶换了一件宽松的浅色短袖,头发随便扎在后面。下了班以后,她身上那股手术室里绷得紧紧的劲,稍微松了一点。
可她刚走进巷子,还是有人认出了她。
“耿医生,下班了啊?”
卖水果的大姐坐在门口削桃子,看见耿晶晶,立刻笑着招呼。
“嗯,大姐,今天生意怎么样?”
“还行。俺也去上次我家老头子住院,多亏你帮着跑前跑后。他现在天天晚上都能下楼遛弯了,昨天还嚷嚷着要去打麻将。”
大姐说着,随手塞了一袋桃过来。
“拿着,刚挑的。”
耿晶晶赶紧摆手。
“不行不行,我给钱。”
“给什么钱,就两个桃。好像我卖不出去一样,我生意可好了,就是想着这个桃新鲜,让耿医生你尝尝。”
张凡站在一边,没插话。
往前走了几十米,麻辣烫的门口。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围着油点子洗不掉的围裙,一边烫菜一边和客人扯闲篇。看见耿晶晶,手里的漏勺都停了一下。
“耿医生,今天下班早啊?”
“是啊,今天下班早!”
老板瞅了一眼张凡,没多问,只是笑呵呵地说,“还是老样子?”
“今天少辣。”
老板愣了愣,随即点头。
“行,弄个红油少、麻味足的。”
没一会儿,麻辣烫来了。牛肉、藕片、木耳、土豆、鹌鹑蛋和几根翠绿的莴笋头泡在红亮亮的汤里,表面撒着芝麻和花生碎。
张凡夹了一片牛肉,刚入口,眼睛就亮了。
“这个可以。”
老板从后面又端来一小碟丸子。
“耿医生,给您加了个丸子。今天才做的,最新鲜,您尝尝。”
耿晶晶还是那句话。
“不行,必须算钱。”
“哎呀,一个丸子算啥钱。”老板把碟子往前推了推,声音也低了一点,“我娃去年卡了鱼刺,晚上咳得脸都紫了,我老婆抱着他跑医院,是你在急诊那边帮着看的。后来没啥大事,可我老婆回来哭了一晚上。
你们当医生的,见的人多,可能不记得。我们家记得。”
耿晶晶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