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步。
隔着不断坠落的骨牌,最后看向那块悬空骨盘。
他们取走残盘后,本体并没有停止转动。
只是少了一角。
盘面上的名字仍在一块块亮起、暗下。
凡空跪在盘前,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正把倒扣的清道夫印从脚下往外拔。
更深处,还有账珠声。
不在这块骨盘上。
在骨盘后面的黑暗里。
每响一次,残缺骨盘便跟着转动一格。
林阳看明白了。
眼前这块三丈骨盘,仍不是所有账的源头。
它是核心本体的一部分。
完整核心还在更深处。
凡空守的账房,也只是收账人伸出来的一只手。
“看什么?”张林子在上面吼道,“等它追出来请吃饭?”
林阳转身上阶。
“残盘只能短暂洗账。”
顾念一边压出口锁线,一边道:“不能彻底清债?”
“不能。”
林阳将掌心按在经骨外封。
“压一次,裂一次。改一笔,残盘也要记一笔。”
“拿回去研究。”
张林子扛着王闯往上冲。
“总比空手强。”
下层再次传来巨响。
骨盘塌下一圈。
凡空的声音穿过骨粉和黑油,从阶梯深处追了上来。
“林阳!”
众人脚步未停。
“收账人会亲自找林阳!”
声音撞在两侧骨牌上,接连震碎七八块空牌。
林阳没有回话。
凡空不是威胁。
是在告知。
残盘一离开完整核心,总账上必然会出现缺口。红骷髅能够抹去气味,却抹不掉核心少了一块的事实。
收账人早晚会来。
顾念撑开最后一道锁线。
众人挤出收账门。
张林子刚落到旧骨廊,身后的黑门便向下沉去。密集账珠声被地面吞没,只剩一道极浅的“欠”字压在骨砖下方。
林阳脚踝旧印一热。
收账门彻底消失。
王闯从张林子肩上滑下来,靠着墙喘气。
张林子也一屁股坐在地上,解开腿上已经焦黑的封骨布。
顾念没有休息。
他守在门痕旁,剑鞘压着最后一点锁气,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