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知道这件事,甚至能控制这头怪物。
“你到底是谁?”李青问。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面具人转过身,墨绿色的长袍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离蟹爪巷远一点。尤其是晚上。”
“为什么提醒我?”
面具人偏过头,面具侧面露出的那只灰蓝色眼睛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因为你刚才对它的那一指,让它受伤了。它受伤了就会记住你的气息,下次再遇到你,它会不管不顾地攻击你,到时候我也未必能叫得回来。”
他的身影在屋顶上开始变淡。不是飞走的,也不是消失的,而是像是水融入水中一样,整个人慢慢地化开,从实体变成半透明,最后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在他完全消散之前,最后一句轻飘飘地落在窄巷子里,被海风裹着吹进李青的耳朵——
“另外,你的剑不错。好好保管,别让人抢了去。”
面具人消失了。窄巷子里只剩下李青一个人,还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腥味和灵力残余。
李青深吸一口气,收剑入布包,快步离开了鱼仓。他没有回头,但神识始终保持在警戒状态。直到重新走进螺壳街的人群中,他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紧绷的肩膀。
他走出螺壳街,踏上回浪里居的石板路,心里反复回放刚才那场短暂的交手。怪物的攻击方式、速度、防御力,面具人的身份、实力、为什么要控制这样的怪物在潮音城里袭击散修——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在脑子里转,但没有一个能得到确定的答案。
唯一能确定的是:潮音城的水,比沈渡说的还要深。
他穿过蟹爪巷的拐角,想着回到浪里居之后要立刻把这些事情告诉陆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身后拖成一道模糊的黑——
脑后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风声。
李青的反应比念头快。他不是转身格挡,而是直接向前扑倒,同时身体在半空中翻滚,断水剑在翻滚的过程中从背后弹出,锈迹斑斑的剑身在月光下横扫出一道弧线。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在夜空中炸开。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到李青的手腕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断水剑差点脱手。他借着这股力量向后翻了一个跟头,落在三丈之外,抬头看向袭击者的方向。
巷子中央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