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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沉默,比任何怒骂都更沉重,更让人窒息。
陈三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入那冰冷的、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四海依旧沉默着。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不是打,也不是扶。
那只布满老茧、如同干枯树皮般的手,伸向旁边货架上一个积满厚厚灰尘、似乎早已废弃的角落。
他的手指,在堆积的杂物中极其缓慢、极其精准地拨弄了几下。
然后,一本封面破烂不堪、用某种粗糙兽皮装订、厚得像块板砖的旧册子,被他从厚厚的灰尘和杂物底下抽了出来。
册子的封皮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几道模糊不清的、如同刀劈斧凿般的陈旧划痕。
赵四海看也没看陈三钱,仿佛他只是库房里一件无关紧要的破烂。
他佝偻着背,提着灯,拿着那本破烂册子,转身,步履蹒跚地朝着库房深处、那更加黑暗、堆放着更多陈旧货物的角落走去。
昏黄的灯光随着他的移动,在货架的阴影间跳跃,最终被深沉的黑暗吞没。
只留下一个冰冷沙哑、如同砂纸磨过生锈铁皮的声音,在死寂的库房里缓缓回荡,带着一种浸透岁月沧桑的漠然和……难以言喻的深意:
“死人身上最值钱的,不是灵石……”
脚步声停顿了一下,那佝偻的身影在黑暗的转角处似乎微微侧了侧。
“……是秘密和因果。”
“记住了,小子。”
脚步声再次响起,彻底消失在库房深处浓重的黑暗和尘埃里。
陈三钱独自一人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发霉的樟木箱子,浑身冰冷。
赵四海最后那句话,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阵寒意。
秘密?因果?
他低头,看向怀中那三个沉甸甸的、沾着他体温和冷汗的灵石袋。
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块冰冷沉寂的瓦片残片。
再想想那条恶臭的密道,那面惊天的破锣,还有那个刻在青砖上的模糊印记……
冷汗,再一次无声地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
这八十灵石……还有这命……是用什么换来的?
【当票碎片·无名账册】
癸卯年七月初五,申时末,库房死地。
收:
巡海司铁靴声——一阵(格杀令下)。
密道腐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