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死过去的时候。
“吱呀——”
库房那扇腐朽不堪、布满虫蛀孔洞的木窗,被一只枯瘦如柴、沾满污垢的手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残余的雨腥气倒灌进来,吹得油灯火苗疯狂摇曳。
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风干橘子皮般的苍老面孔,从破窗的缝隙里探了进来。
花白稀疏的头发沾着雨水,紧贴在头皮上。
浑浊的老眼在昏暗中扫视了一圈,精准地落在瘫倒在草席上、如同濒死鱼一般的陈三钱身上。
“嘿嘿……”一声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的笑声响起。
老乞丐缩回手,片刻后,一只同样枯瘦肮脏的手又从破窗伸了进来,掌心摊开,躺着一把生满了暗红色铁锈、刃口钝得能当棍子使的破旧匕首。
“老规矩,”老乞丐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带着夜雨的湿冷,“三块下品灵石,童叟无欺。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陈三钱躺在冰冷的草席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空荡荡、如同被撕裂的丹田,带来一阵阵刀绞般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虚弱。
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冰冷粘腻地贴在皮肤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视线模糊,老乞丐那张从破窗外探进来的、如同风干橘子皮般的脸,在昏黄摇曳的油灯光晕里显得扭曲而诡异。
三块下品灵石?买这把连只鸡都杀不死的破铜烂铁?
若是平时,陈三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要么直接挥手赶人,要么就用他那张能把死人噎活的利嘴,把这老家伙连同他的破匕首一起损到地缝里去。
可现在……
他连动动嘴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喉咙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
三块灵石?他现在连三颗灵砂都掏不出来!
赵四海那老东西扣光了他这个月的例钱,白天“赚”来的五十灵石还烫手得不敢花出去,此刻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滚……”陈三钱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半个气音,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他只想这老乞丐赶紧消失,好让他独自一人在这无边无际的虚弱和剧痛里挣扎喘息。
然而,就在他涣散的目光下意识扫过老乞丐手中那把破旧生锈的匕首时,一种极其突兀的、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如同冰冷的电流,瞬间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