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乐瑶把书合上,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汤碗上,“妈又炖汤了?”
“筒骨山药汤,说是给你补补。”方别把碗放在她面前,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在她对面坐下,“腿怎么样了?还肿不肿?”
乐瑶活动了一下脚踝:“消了不少,今天下午妈给我按了两回,又热敷了一会儿,感觉松快多了。你别老悬着心。”
“不悬不行。“方别喝了口汤,味道醇厚,骨头炖得很透,“明天我再给你把把脉,看看脉象有没有变化。要是还有湿气,我再调调方子。”
薛文君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酱牛肉:“别光喝汤,吃点肉。你今天跑了一天,不补补怎么行。”
方别笑着夹了一块,嚼着嚼着,忽然说:“妈,明天我可能得早走。水利部的技术骨干下周三到京,我想提前把接待方案和会议室再确认一遍。林老年纪大了,这些跑腿的事我来就行。”
“去吧去吧。”薛文君摆摆手,“家里有我,你放一百个心。”
乐瑶端着汤碗小口喝着,忽然说:“方别,你明天忙完,帮我去趟百货商店。”
“买什么?”
“给孩子买几块好点的棉布,做尿布。之前存的那些有点硬了,怕磨着孩子皮肤。”她顿了顿,“再买一罐麦乳精,我想喝。”
“行,都记下了。”方别把她说的一条条在心里过了一遍,“还有别的没?”
乐瑶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了。你别什么都替我操心,自己也注意身体。今天看了那么多病人,手腕还疼不疼?”
方别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好多了。你别说,今天那个从保定来的马同志,我一搭脉就知道他有心结。这种病,药治一半,心治一半。我给他写了张小纸条,把饮食和情绪调养的注意事项都列上了。他走的时候给我鞠了一躬,弄得我心里也不好受。”
“你呀,就是心软。”乐瑶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带着点心疼,“什么病人你都上心,自己倒不知道爱惜。”
“医者本分。”方别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站起身收拾碗筷,“行了,早点歇吧。我把碗洗了就来陪你。”
薛文君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碗:“你歇你的去,我来。你明天还得早起呢。”
方别拗不过薛文君,只得依言。
他扶着乐瑶慢慢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