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头也不抬,“对了,今天下午晓娥来了一趟,说许沁那丫头把校舍设计的初步方案寄给她了,她看了直夸,说比她找的那几个专家想得都细。还说等许沁身体再好些,想带她去趟香山,当面聊聊。”
方别手上动作顿了顿:“许沁恢复得确实不错,但元师姐说至少还得再养一个月。去香山的事,不急。”
“我也是这么跟晓娥说的。”薛文君把择好的豆角放进盆里,“那丫头是个实心眼,什么事都想一步到位。你得替许沁把把关,别让她把自己累垮了。”
“嗯。”
晚饭简单,一碗面条,几样小菜。
方别吃完,把核桃仁剥了一小碟放在乐瑶床头,又把枣泥糕用盘子扣好搁在桌上。
薛文君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把厨房收拾得格外利落。
夜里,方别睡得不沉。
他梦见高原的雪,很大很白,老王站在帐篷前面冲他挥手,嘴一张一合,说的什么听不清。
然后画面一转,变成了医院走廊,周守诚和郑敏穿着白大褂,推着一辆小车,车上放着人体穴位模型,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走。
再后来,是乐瑶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方别,孩子要叫什么名字?”
他猛地醒了。
窗外天色微明,鸟叫声细碎。
乐瑶还在睡,手依然搭在肚子上,姿势都没变。
方别看了看表,五点四十。
他没再躺回去,轻手轻脚起了身,到院子里打了趟拳。
晨风凉得沁人心脾。
他打完拳,额头微微见汗,整个人倒是清爽了不少。
薛文君六点准时出现在厨房,看见他已经在院子里了,笑了笑:“今天这么早?”
“睡不着了。”方别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妈,我今天上午去医院,下午去试点办,晚上可能回来晚。您看着乐瑶,要是她腿肿加重,您赶紧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你去吧。”
方别到红星医院时,太阳刚越过屋脊。
他先去中药房看了一眼,元雅已经在了,正指挥小刘把一批新到的黄芪切片摊开晾着。
“师姐,早。”
元雅回头看他一眼,手里还捏着一片黄芪:“来得正好。我昨晚翻了本旧方子,有个外敷消腿肿的古法,用薏仁、茯苓、赤小豆煮水热敷,不经过肠胃,孕妇也能用。你看看能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