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
袁念浑身汗毛倒竖,能如此直呼白无常本名,且声音如此诡异。他猛地转身!
视线所及,并非想象中的凶神恶煞。荒野枯草间,立着一头麋鹿。
它体型比寻常麋鹿更大,骨架嶙峋,皮毛干枯黯淡,如同在古墓中挂了千年的陈旧毡毯,多处脱落,露出底下灰败、毫无生气的皮肉。它静静地望着袁念。
仅仅是与之对视一眼!
嗡——!
袁念只觉得一股冰冷冲垮了他的意识堤坝。他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向前栽倒,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袁念脸上的惨白面具幽光大盛,原本倒下的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僵硬姿态,直挺挺地重新立了起来。白无常谢必安,已完全接管了这具躯壳。
“呵,谢必安发出一声嗤笑,双臂环抱,姿态带着地府正神的睥睨,上下打量着那头诡异的麋鹿,“天帝司夜?啧啧啧,真是稀客啊!想不到你这老不死的,竟还苟延残喘于这污浊人间?只是……”他刻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怎地混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连副囫囵人形都无的凄惨模样?附身畜生道呵,当真是有辱我地府十大阴帅的威名!”
同为昔日地府阴帅,掌管巡夜,监察人间善恶的夜游神,如今竟沦落到依附一头垂死麋鹿的地步,在谢必安看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天帝司夜只是从鼻腔里喷出一股带着浓重土腥气息的白气,对谢必安的尖刻嘲讽置若罔闻。它那浑浊的鹿眼转向谢必安,声音依旧嘶哑飘忽,“此身不便。能否将这具皮囊暂借于我?这畜生的蹄子实在踏不破那污秽的阵眼。”
“痴心妄想!”谢必安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面具下的眼神爆射出森寒厉芒!“借身?做你的春秋大梦!那阵本座自会去破!想染指这具躯壳,门儿都没有!”
他并非不愿增强袁念实力。若能多一位神明寄宿,对袁念自然是天大助力,无非是自己偶尔被压制。但关键在于——那柏云县的邪阵,以袁念目前孱弱的根基和对阵法炼器一窍不通的状态,只要敢去硬撼核心阵眼,必定是十死无生,魂飞魄散的下场。这天帝司夜,分明是想牺牲袁念的性命,只为换取一个进入柏云县探查的机会。
“嘁!”麋鹿喉咙里发出一声气音。“小气!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