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出发前,王伯偷偷塞给他的。
“姑娘,前面就是蒲州了!”艄公的吆喝打断了他的思绪。船靠岸时,夕阳正将半边天空染成血色,林夏踩着摇晃的跳板上岸,忽见渡口围了一圈人。他好奇地挤进去,只见一位白发老翁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土上写着诗。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老翁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沧桑,围观的百姓或点头,或抹泪。林夏心头一颤,原来唐诗早已刻进了百姓的血脉。他从袖中取出纸笔,默默记下这动人的一幕。
在蒲州的日子里,林夏暂住在一间破旧的客栈。白天,他穿梭在街巷中,听卖糖画的老汉讲述《长恨歌》的故事,看织布的妇人哼着《子夜吴歌》劳作;夜晚,他伏在油灯下,将所见所感化作诗句。一日深夜,他正写得入神,忽闻窗外传来隐隐哭声。推开窗,只见隔壁院子里,一个小姑娘跪在月光下,面前摆着一碗清水,嘴里念叨着:“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爹爹,你看到月光了吗?”
林夏打听后得知,小姑娘的父亲因战乱被征去戍边,至今未归。他心头一酸,第二天便教小姑娘念更多的诗,告诉他:“这些诗,风能听见,云能听见,或许你的爹爹,也能听见。”
离开蒲州时,小姑娘塞给林夏一个布包,里面是几颗烤得焦黑的红薯。林夏抱着布包,眼眶发热。原来最珍贵的馈赠,从来不是金银玉器,而是这一份带着体温的心意。
行至江州,林夏听闻浔阳江畔常有歌女吟唱唐诗。他寻至江边,果然见一艘画舫上灯火通明,歌声婉转。登上画舫,他见到了歌女秋娘。秋娘身着褪色的罗裙,怀抱琵琶,一曲《琵琶行》唱得肝肠寸断。唱罢,秋娘苦笑道:“白司马的诗,道尽了我们歌女的辛酸,可又有谁能真正改变这命运?”
林夏与秋娘彻夜长谈,将自己在民间的见闻写成诗稿,与秋娘的琵琶声相和。他们约定,要用诗歌为那些被命运碾碎的灵魂发声。此后,林夏的诗中多了几分侠气,他写道:“愿借长风千万里,吹散人间苦与愁。”
当林夏行至蜀地时,恰逢当地举办诗会。诗会上,一位自诩“诗坛新秀”的青年,趾高气扬地吟诵着堆砌辞藻的诗作。林夏忍不住起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