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说出来。
她那双蓝眸盯着杨炯,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沉默了许久,脑子里却翻涌不休。
她知道自己不该被他说动,可这人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楔子,钉进神罗那副虚胖的皮囊里。
那些她早就知道却不愿承认的事实,选帝侯们阳奉阴违,教廷的手越伸越长,皇室的政令出不了柏林,被杨炯一条条摊在光天化日之下,血淋淋,赤裸裸。
宁芙忽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
她从小在军中长大,十岁便能骑马挽弓,十五岁便跟着父亲出征,神罗再难再乱,她都有信心带着它一步步走回正轨。
可自从遇见杨炯这个人,一切都变了。
他像是长了三头六臂,你往东他往西,你设防他挖洞,你按规矩来他偏不讲理,你跟他讲理他便耍赖。
宁芙明知道这人要在她身上剥一层皮,偏生被他捏着七寸,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陷进他的圈套。
宁芙猛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蓝眸里那层犹豫和审慎全被烧成了戾气。
她手腕一抖,那柄淬了毒的匕首脱手而出,“叮”的一声落在草地上,刃尖扎进泥土里颤了两颤。
紧接着她双手往领口一扯,“嗤啦”一声裂帛脆响,那件深蓝色的军袍被她左右一分,敞开的衣襟里露出雪白的细麻里衬。
这还不算完,她手指勾住里衬的系带往下一拽,竟将那一层薄薄的衬衣也脱了下来,随手甩在草地上。
袒露的肩背在午后的日光里白得刺目,只剩一件窄窄的雪白抹胸裹着胸口,那抹胸是细麻质地,早已被河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肌肤上,勾勒出腰肢纤细而充满力量感的弧线。
其腰身窄得像一把新淬的刀,可两侧腰线却带着常年拉弓挥剑磨出来的柔韧肌肉,随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颇为性感。
杨炯眼睛瞪得溜圆,连连摆手:“哎!我警告你,我对你不感兴趣,你献身也没用!”
宁芙嘴角勾起一道冷峻的弧度,并不答话。
她弯下腰,将脚上那双被河水浸得湿透的军靴踢飞出去,赤着一双沾了泥的白足踩在草地上,双拳慢慢攥紧,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宁芙一步一步朝杨炯走过来,步子不疾不徐,像一头打量猎物的母豹,眼神锐利如刀。
杨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