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光阴弹指过,江南的茶馆换了新主,却依旧保留着当年的格局。檐下的燕子巢穴代代相传,新巢里的雏鸟叽叽喳喳,叫声与百年前一般清脆。掌柜的是个年轻书生,据说祖上曾是天机阁的学子,他总爱在柜台后摆着一套旧茶具,说是当年赵老先生用过的。
这日午后,一个背着行囊的游学少年走进茶馆,点了一壶碧螺春,随手从行囊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英烈传》。书页边缘已被翻得卷起,其中一页用朱砂画着重点——“所谓守护,是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幼有所教,老有所养。”
“客官也喜欢读这个?”书生掌柜笑着添水,“我小时候听爷爷说,这书里的萧将军,独臂却能撑起一片天呢。”
少年抬头,眼中闪着好奇:“掌柜的,书上说他们最后都化作了星辰,是真的吗?”
书生掌柜望向窗外,远处的稻田正泛着金黄,几个孩童在田埂上追逐,手里的风车转得飞快,车身上画着简化的赤色长剑与折扇图案。“是不是星辰不重要,”他指着那些孩童,“重要的是他们守护的东西还在。你看这稻子,这笑脸,这平安日子,都是他们留下的余韵。”
少年若有所思,低头继续看书,指尖划过“血影阁”三个字时,眉头微微蹙起。邻桌的老者见状,捋着胡须笑道:“后生不必忧心,邪不压正,自古皆然。当年那些作乱的,早已化作尘埃,倒是这些英雄的故事,还在田埂上、学堂里、灯火中活着呢。”
老者是附近的老秀才,据说祖上曾是南宫羽的弟子。他从袖中掏出一方砚台,砚台背面刻着“天机”二字,边角处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正是当年南宫羽用折扇挡蛊虫时留下的。“这物件传了七代,不是为了记恨,是为了提醒:好日子来得不易,得用心守着。”
少年接过砚台,指尖抚过裂痕,突然觉得那裂痕像极了萧将军的断剑,虽有残缺,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劲。他想起家乡的安宁祠,里面的木雕被香火熏得发黑,却依旧能看清七个孩子的笑脸,像极了田埂上追逐的孩童。
暮色渐浓,少年起身告辞,将《英烈传》小心地放进行囊。书生掌柜送他到门口,指着天边的晚霞:“顺着这条路往前走,能到宁王当年建的书馆,那里有最全的《农桑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