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茶馆里,赵凛正用布满皱纹的手擦拭着茶杯,杯沿的茶渍被擦得干干净净。窗外的雨丝斜斜地织着,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像极了当年他初遇萧临渊时,玲珑阁外的那场雨。
“赵老先生,再来一壶碧螺春。”邻桌的书生放下书卷,声音清脆。那书卷的封面上,印着“英烈传”三个字,正是宁王书馆里流传最广的版本。
赵凛笑着应了一声,提起茶壶斟满,目光落在书生翻开的页面上——那里画着太和殿决战的场景,独臂的萧临渊手持赤色长剑,身旁的南宫羽摇着折扇,而自己,则举着银枪护在七亲王身前。
“老先生也看过这本书?”书生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问,“里面的萧将军真厉害,独臂还能打跑那么多坏人。”
赵凛的指尖在茶杯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触碰遥远的时光:“他不是厉害,是心里装着东西。”
“装着什么?”
“装着这满城的雨,装着田埂上的稻子,装着孩子们的笑脸。”赵凛望着窗外,雨幕中,一个孩童举着纸灯跑过,灯影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晃动,像极了当年安王放的孔明灯。
书生似懂非懂,低头继续看书,嘴里念念有词:“‘龙不在天,而在民心’……这句话真好。”
赵凛笑了,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是新采的碧螺春,带着江南特有的清甜,和他当年在太和殿里喝的御茶味道不同,却更让人心安。
这时,一个身着龙袍的身影走进茶馆,雨珠顺着他的檐角滴落,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水圈。正是前来南巡的安王,他褪去了帝王的仪仗,只带着两个侍卫,像个寻常的旅人。
“师父。”安王走到赵凛身边,声音里带着恭敬。
赵凛抬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刚沏的茶。”他看着安王鬓角新增的白发,突然想起自己当年坐在龙椅上的模样,那时总觉得江山沉重,如今才明白,所谓沉重,不过是想护好每一盏灯的心意。
安王端起茶杯,目光扫过茶馆里的人:有埋头苦读的学子,有算着账本的商人,有哄着孩子的妇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意,浑然不知眼前的老者曾是九五之尊,更不知他们安稳的日子里,藏着多少人的牺牲。
“南疆的水渠通了,百姓送来新米,我让人给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