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瞬间浮起一层白沫。
船夫早已不见踪影,船却在暗流推动下,撞向一处隐蔽的水寨。寨门上方的“聚义堂”匾额蒙着层灰,檐角挂着的灯笼里,赫然是颗风干的人头,眼眶里还插着漕帮的令牌。萧临渊握紧断剑,刚踏上寨门的木板,便听见堂内传来女子的啜泣。
堂中香案上,摆着七八个婴儿襁褓,每个襁褓上都绣着不同的生肖。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被绑在柱子上,发髻散乱,脸上的泪痕混着胭脂,显得楚楚可怜。她看到萧临渊的断剑,突然剧烈挣扎:“别碰那些孩子!他们是药庐要的‘药引’!”
萧临渊掀开最上面的襁褓,里面竟是个稻草人,稻草中混着几缕婴儿的胎发。他断剑挑向香案,案底露出暗格,里面的琉璃瓶中,浸泡着与冰魄蛊相似的白色虫蛹,标签上写着“七月初七,活祭”。
“药庐的人每月初七都会来取货。”女子哽咽着,手腕上的淤青触目惊心,“他们说只要凑齐十二生肖的婴孩,就能炼制长生不老药,帮主信了他们的鬼话,才会……”
话音未落,寨外传来号角声。萧临渊从窗缝望去,数十艘乌篷船正包围水寨,船头站着的白面书生,手持羽扇的姿态,竟与南宫羽有几分相似。他突然想起账本里的记载,岭南药庐的主事,正是个精通奇门遁甲的书生。
“萧将军别来无恙?”书生的声音隔着水传来,羽扇轻摇,水面突然升起数道水墙,将水寨团团围住,“听闻你得了浪里白条的账本,不如割爱给在下,也好换这女子和孩子们一条生路。”
萧临渊断剑抵在稻草人上,火焰将胎发烧成灰烬:“想要账本,先说出你们用婴孩炼制什么蛊毒。”他注意到书生腰间的玉佩,与船夫的“水”字佩凑在一起,正好是“玄幽”二字的另一半,“看来血影阁的四大长老,‘水’‘火’‘玄’‘幽’,今日总算见着一位了。”
书生脸色微变,羽扇指向天空:“既然将军识货,在下也不妨直言。只要交出账本,这水乡的百姓,从此不会再受蛊毒侵扰。”他话音刚落,水墙突然化作冰棱,将寨门冻成冰牢,“否则,这水寨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红衣女子突然挣脱绳索,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刺向萧临渊:“都是你害了我们!”萧临渊侧身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