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的朱漆宫门在萧临渊的断剑下轰然碎裂,木屑纷飞中,祭坛映入眼帘。三座通体漆黑的三阴锁魂柱呈品字形矗立,柱身上缠绕着血色锁链,锁链末端连接着数十名昏迷的宫妃,她们脖颈处的血管正被锁链缓缓吸食,鲜血顺着锁链流淌,在祭坛中央汇成血色漩涡。
紫衣人站在漩涡边缘,玉扳指幽光与漩涡共鸣,黑雾从他袖中涌出,化作无数鬼影在柱间穿梭。“来得正好,”他缓缓转身,黑袍下露出半截青铜面具,“三皇子的正统血脉,加上萧将军的至阳真气,足以让血祭臻至完美。”
赵凛银枪猛地顿在地面,枪尾激起三寸高的碎石,手背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结。他死死盯着紫衣人耳后那点朱砂痣,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喉结剧烈滚动:“是你!李墨!你不是早就死在乱箭之下了吗?”当年史官李墨“战死”的卷宗还在兵部存档,他曾亲手抚摸过卷宗上暗红的血渍。
紫衣人闻言仰头大笑,青铜面具下的颧骨因狂笑而凸起,笑声震得祭坛上的血珠簌簌颤动:“死?当年若不是我剖开战马腹躲入其中,怎会亲眼看见圣上用金簪刺穿先帝心口?”他猛地拍向祭坛,血色漩涡骤然扩大,先帝虚影在漩涡中痛苦挣扎,锁链勒入魂体的地方渗出金色魂血。
“父皇!”赵凛目眦欲裂,眼球布满蛛网般的血丝。他双脚猛地蹬地,银枪化作一道流光刺向锁魂柱,枪尖破开空气的锐响刺得人耳膜生疼。可枪尖触及柱身的刹那,无数血色符文如毒蛇般迸发,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虎口裂开的伤口喷出鲜血,银枪在掌心剧烈震颤,险些脱手飞出。
南宫羽手指在古籍上飞快滑动,指甲因用力而泛白,当指尖戳到“以血破血”四字时,他突然掀飞折扇,扇骨重重敲在祭坛边缘:“用令牌蘸血!令牌是北斗阵眼,能引星辉破邪!”话音未落,他已甩出三枚银针,精准钉在扑来的鬼影眉心,银针迸发的银光让鬼影发出凄厉惨叫。
萧临渊牙关紧咬,右手指尖在断剑刃上狠狠一划,鲜血瞬间涌出。他将滚烫的血珠抹在玄铁令牌上,掌心传来令牌突然发烫的灼痛感。令牌脱手飞出的刹那,竟硬生生撕裂血云,清冷的星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在锁魂柱上发出滋滋声响,腾起的白烟中混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