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沙漠中艰难跋涉三日,烈日炙烤下,连空气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燥热。远处黑风崖的轮廓终于在热浪中若隐若现,灰褐色的山体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脊梁般横亘在天地之间,巍峨而又充满压迫感。崖壁之上,不见丝毫绿意,裸露的岩石表面布满暗红色纹路,层层叠叠,仿佛是干涸已久的血迹,无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的惨烈厮杀。呼啸的山风裹挟着尖锐的呜咽,如同无数冤魂在哀嚎,卷起砂砾如利箭般拍打在众人的盔甲与衣衫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沙沙声,刺耳又恼人。
“小心,越靠近越危险。”萧临渊面色凝重,勒住躁动不安的缰绳,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阵阵嘶鸣。他的目光扫过崖脚处堆积如山的白骨,那些泛着森白光泽的骨头杂乱无章地堆叠着,有的骨头上还插着锈迹斑斑的兵器,显然是此前闯入者的悲惨遗骸,这一幕让人心头不禁泛起阵阵寒意。南宫羽收起折扇,神色变得愈发凝重:“这黑风崖地势奇险,据古籍记载,崖壁间暗藏奇门遁甲之术,稍有不慎……”他的话音还未落,前方探路的银甲军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那名士兵脚下的沙地毫无征兆地下陷,露出布满尖锐尖刺的陷阱。士兵拼命挣扎,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却被陷阱边缘突然伸出的铁链缠住脚踝,冰冷的铁链瞬间收紧,将他猛地拖入黑暗深渊。那绝望的呼喊声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一片死寂。赵凛面色阴沉如铁,银枪一挥,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结阵前行,三步一探!”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迅速组成防御阵型,手持长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地面,每一步都充满了警惕。
行至半山腰,一条狭窄的栈道横在眼前。栈道由碗口粗的原木搭建而成,历经岁月的侵蚀,绳索早已千疮百孔,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断裂。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云雾缭绕其间,隐隐传来怪石相撞的轰鸣,更添几分神秘与恐怖。萧临渊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栈道边缘的图腾——那扭曲的蝙蝠与交错的匕首,正是血影阁的标志,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栈道恐怕……”他话未说完,栈道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紧接着,数十支淬毒弩箭